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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手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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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江湖历练(第3页)

  原来商公直用的是欲擒故纵的手段,所谓欲不尽则有余贪。裴淳哪里省得他的老谋深算。

  不但当时大是怅惘,回山之后,更是时刻萦思,恨不得日子消逝得很快,以便再见伊人。

  自从飞仙出现,四次约会之后,第五次席间增加歌舞一项,当真是极尽声色视听之娱。

  这一回裴淳饮酒更多,飞仙见他酒意上涌,使用热手巾替他敷面,接着又为他梳洗整容,一番手脚之后,但见裴谆神采焕发,剑眉虎目,方面大耳,好一表堂堂相貌。不但飞仙看得呆了,连商公直也暗吃一惊,心想:“这孩子生得好一表人才,怪不得赵云坡把一身绝艺都传给他。”

  要知商公直本身也是武林高手,因此虽然不曾跟裴淳敌对拆招,但从种种细微动作中观察得出裴淳内功极是深厚。酒后举手投足之间,不时会露出上乘身手,尤其是他年纪轻轻,居然能收敛住眼中神光,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席散之时,商公直一挥手,所有待女都退出房外。商公直又道:“明天我就要上山见你师父,到时你不可流露见过我的神色。”

  裴谆点头答应了,商公直又道:“我见到令师,若是死了,不必多说。若是生还,也将离开此地。你日来得见种种景象,暂时风流云散,须得你自家聚到无数金银财富,方能重享此乐。”

  裴淳嗫嚅道:“飞仙呢?”

  商公直道:“你若是怕她流落无依,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下,到别个乡镇上弄间房子,让她居住,你得便偷空去瞧瞧她也就是了。”

  裴淳大喜道:“如此甚好。”但接着泛起愁客,道:“她虽是有得居住,却如何过活?”

  商公直暗想:“你总算已知钱财的用处啦!”口中应道:“不妨,不仿,我留下一笔银子给她,一年半载不成问题,以后你再想办法。”

  裴淳哪知这个圈套歹毒无比。只待他和飞仙结下不解之缘,她这一生就须由他负责。他在家室负累,生活重担之下,自然难有成就。而这个圈套毒计他可能一辈于也不会发觉。

  翌日清晨,南奸商公直踏入潜山山界之内,依照裴淳指点路径,攀山越岭,一个时辰不到,已到达潜龙谷口。只见谷内地势宽阔,开垦出七八成水田,此外还有菜园,种植有蔬菜、瓜果等物。山坡凹处有座古庙,他直奔而去,到了庙门,嗅不到一点儿香火烟味,那颗心登时向下沉,想道:“糟了,出家之人岂有不用香火供奉神佛之理?看来赵云坡只是换件衣服而已!”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道:“赵老先生在么?小可商公直奉李星桥老先生之命携函进谒!”

  庙内传出一阵清越的语声说道:“既是故人所遣,请入庙相见!”

  商公直但觉这阵语声隐隐含蕴无穷杀机,不知不觉生出凛惧之心,但这时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只见此庙共分两间,这一间放满犁锄之类的用具,还有一张木榻。人影一闪,裴淳从隔壁的一间出来,作个手势,商公直便跟他进去。

  里面的一间洁净光亮得多,墙上都钉着木架,放满佛门经书典籍,正中墙上挂着一幅佛像,自有一种淡雅之致。靠窗边一张木榻上,坐着一个清瘦老僧,两道白眉斜斜飞起,想见当年必是风度翩翩,英挺俊拔的侠士。

  商公直奉上书信,说道:“李老先生说你老似是披剃出家,不敢动间大师法讳?”

  老僧道:“老衲就用俗家名字……”说时展函阅看,看完之后,缓缓入封。商公直用尽毕生智慧,也瞧不出云坡大师神情,心中更是惶恐。

  云坡大师闭目默坐片刻,雪白的剑眉一耸,威棱四射。饶是商公直平生历尽风浪,此时也不禁怦怦心跳,手心冒汗。又等了一会儿,云坡大师说道:“星桥想是有意迫老衲出山,是以教你登门送死。”

  商公直哪敢言语?云坡大师又道:“淳儿,带他出去挖井!”裴淳应一声,当先出去,两人走到谷口一处地方,裴淳给他一把铁铲,自己也拿起一把,道:“动手啦!”

  商公直打量前面地上的一个洞穴,深约半丈,直径四尺,却是在一块巨岩上硬凿出来,此时还未打穿这块巨岩,不知还有多深才见泥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裴淳用铁铲修屑洞口四周,石屑应铲簌簌落下。商公直跳落洞内,心想或许石质特别松软,便举铲凿下。当的一声,火花迸射,震得左腕微麻。心中大惊,这才知道这口井难挖之极。当下调运内力,聚集铲头刃口上,缓缓震裂石块,这一来进度自然极慢。

  正午时分,裴淳自去烧饭。商公直怎样也想不透云坡大师命他挖井用意何在?越是猜测不出,就越是惶恐畏俱。拼命挖掘,丝毫不敢偷懒松懈。

  用过午饭,裴淳陪他打坐调息,到了未申之变,又开始挖井。商公直到底忍耐不住,说道:“你师父准知这下面有泉水么?”

  裴浮答道:“他老人家常常叫我挖井,但从来没有一口有水的。”

  商公直丢掉铁铲,跳上地面,叹气道,“罢了,我南奸今间栽到家啦。”原来他听裴淳这么一说,才明白赵云坡乃是常用此法教徒弟锻炼内力!

  裴淳跳下洞内动手。只见他每一铲落下,都铲出一块石头,内力之深厚强劲几乎凌驾于他数十年修为功夫之上。商公直坐了好久,只见裴淳没有一点儿倦意,这等悠长劲道更是惊人。又过了一会儿,云坡大师来到井边,皱眉道:“挖了一天才这么一点点!”自己撩起衣袖,跳落洞中,取过裴淳手中铁铲,只见他远铲如风,不一会儿挖了寻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