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小沉谭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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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页)

  我打错几分文件题目,颠倒了几个重要条款。游永铁青着脸把文件压在桌上,我想他要大发雷霆逐我出门了,却听到他按捺着愤怒温和地说:“蓝沉,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可否帮你打开心结?”

  他的话是使我积蓄在体内的情绪火山爆发般随着泪水流出。他要替我分担,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倾诉。

  他拉我坐在沙发上,倒一杯热茶:“还是不关我事吗?如果你还这样认为,那么我所做的努力付诸东流了,我们愉快的相处也全被抹杀。”

  我拼命摇头,当然不是。只这一次他为我放下他的原则,没有公私分明,我已经非常感动。

  他坐在我身边,像一位老友那样按着我颤抖的肩膀,徐徐地说:“蓝沉,你的事我大概猜到几分。你与喜欢的人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对不对?虽然我猜不透其中原因,但我认为你能看透佛语中‘无嗔、无我、无欲、无求。’的含义。既然是得不到的,放手才是最好选择。”

  他的话带我回到哪个站在爱琴海的悬崖上的自己。我也对自己说过,凡事顺其自然,不要强求,不要怀有太多欲望。可今日为何我做不到了?人们所想的与所做的总有偏差,人非圣贤。

  “你可问自己,你究竟多爱他,你爱他什么?”游永的声音似我手心热茶,温度适宜。

  他是良师益友。我应想一想我有多爱许剑,也许想清楚便可找回平衡,重新做人。

  恰是这一晚许剑又出现在门前。这一次我没有冲过去抱着他,而是隔着距离去看。

  他裹在一件旧风衣里,头发胡须多时未打理胡乱的生长着,嘴角紧崩,眼中布满血丝。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憔悴的不成样子?上次见他还是上次的上次?可他见到我却说:“蓝沉,这些日子你憔悴了。”眼神和声音都游离且无力。

  我为他倒杯热水,问他要不要稍事梳洗。他置若罔闻的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满屋子找火。我说我不备火源,他拧紧眉头手足无措地团团打转,焦躁不安显些踩到初雪,最后他冲进厨房去开自动打火的煤气,香烟点燃终于安静下来。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切,当香烟吸入他喉咙的一刻,他似从某种痛苦中抽离般,吐着云雾沉迷于尼古丁的麻醉之中。透过烟雾,我看到他曾骄傲的眉蜷曲成败北士兵;他灿若星辰的眼睛晦暗不明;他曾拿笔写字弹钢琴的手指被香烟熏黄;他一向整洁的衬衫不再如新;他一向笔挺的西裤压满皱折;他的鞋子上蒙着一曾灰尘。

  我几乎认不出他。这是我爱的那个人吗?我冲过去抢下他手中香烟,用力摔在地上,用力碾碎。他竖起眉毛似要发火,终于又一言不发的重新点起一支香烟。我冲上去夺,他推开我,一个踉跄我跌坐在地板上,香烟的火星烫在手心里,疼得刻骨。

  为什么我总是在同其他的东西抢夺许剑?同足球,同谭盈,同香烟。接下来还有什么?可我已经累了,累得没力气站起来。

  许剑看到我的伤似清醒过来。他歇斯底里的扑在我身边,把我抱的不能呼吸。他恍恍惚惚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冲动。最近压力太大,我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