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枕槐安(第7页)
听得“自家夫君”二字,槐安的脸唰地就烧出红晕。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奕丞称之为她的夫君,又是自己自幼崇拜的大师兄,她多少有些难为情,但难为情归难为情,心里头却是被欣喜填得满满当当。
是以在奕丞与祁言汜尚未分出胜负的时候,她便将包裹搁置在桌上,靠着椅子开始琢磨如何跟奕丞说回去这件事,琢磨着琢磨着就睡着了……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覆上身来,槐安猛地一个惊醒,低头一瞧,是奕丞的水墨长袍。
咦?
槐安再一抬头,对上奕丞那双多情的眸子,微微愣了神。直到旁边一抹冷光映入眼中,她才分神去一瞧,圆桌搁置的正是寒光凛冽的青凌剑。
奕丞通常是不佩剑的,但凡佩剑在旁,说明心情很差。
槐安假笑两声。
“你为何还要留下来?”奕丞吐息在她额迹漫开。
槐安没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有些云里雾里:“我不能留下来?”
奕丞未答。
槐安以为这是默认,是以将滑至手肘上的包裹往肩上提了提,耿直道:“好的!告辞!”
她还未从交椅上站起来,奕丞却已经贴过来,双手一撑直接将她圈在椅子上,让她进退不得。
“你去哪儿?跟昭华钰回去?”他目光又灼热起来,口吻中掺了些执拗,“何时归?”
何时归?槐安其实还没有想好,才略略犹豫了一下,便见奕丞那凉薄的唇再次毫无缘由地压了下来。
混淆的鼻息茶香萦绕,他却收敛了许多,不似上次那样急切,只伸手揽过她的腰,浅尝辄止。
槐安这次倒很冷静,只是眼睛瞪得溜圆,待她反应过来之时,自己的手已经非常诚实地跑人家肩上去了。
“奕丞,我……”槐安还没说完,奕丞的身体却猛然一颤。
他额抵在她眉间,目光深邃:“你唤我什么?”
槐安不知道一个称谓有什么好纠结的,便又顺他意喊了一声,并再次强调道:“我是槐安,不是柳月。”
奕丞嘴边漾出几分温柔,在她唇边浅浅一尝:“我知道。”顿了顿,又笑问,“继续吗?”
许是夜色有些撩人,槐安大脑一片恍惚,又被他身上的茶香熏得有些犯晕,遂本能地点了点头,点完头后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巴掌大的一张脸顿时烧得无比通红。
所幸奕丞手上一用力,已将她腾空抱起直往床榻而去。
槐安趁机将脸埋在他脖颈处,他看不见,好歹没那么尴尬。
照她大师兄所言,加上她后来又反复思量了很久,她肯定自己确确实实是对奕丞动心了。
如是想着,槐安便也觉没甚可别扭的了。
陷入柔软锦被中时,槐安这才想起什么,手抵在他胸膛推了推,结果他毫无所觉,她再用力推了推,手却被奕丞蓦然扼住。
奕丞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耳垂,哄她:“别怕。”
槐安欲哭无泪:“我是不怕,但你总得先让我将包放下来吧,它硌得慌啊!”
醒来不知是几更的天,窗牖一片灰蓝,槐安瞧着奕丞眉宇平稳,吐息均匀,似睡得正沉。她粗粗回想了一下昨夜,此番只觉浑身酸痛无力,但心里却像尝了一颗糖一样,极是甜蜜。可又想起其实在自己之前,他还有个爱得死去活来的柳月,又酸得不行。
“在想什么?”喑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