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意蛰伏(第4页)
时至今日,槐安才得知自己真的跟雷神有关系,她的母亲就是雷神之女,天族赫赫有名的女祭上神。
昭华钰说话总是温声慢语,但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令人震惊。
他说:“这世间有一个神物,既可保住容颜又可重塑过去,此物便是崆峒印,那原本是你母亲女祭上神之物。”
槐安大张的嘴就没合上过。
“崆峒印?那不是引起幽云浩劫,摧毁了半壁仙山的异器吗?不是在柳月手中吗?”
昭华钰继续道:“你母亲乃是天族的司战之神,你觉得仅凭柳月,真的能从她手中夺得崆峒印?”
“你究竟想说什么?”槐安声音有些发涩。
昭华钰抬眉间,只有满目锐利与桀骜:“我若没猜错,此物,在奕丞神尊手中。”
槐安失力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想起奕丞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没人比她熟悉,那是天雷留下的伤痕。
九万年一场浩劫,幽云满目疮痍,可如今的幽云山明水秀,已然是一方乐土。
在槐安的记忆里,这幽云一直被奕丞治理得很好。
可若崆峒印真的在奕丞手中……
七日后,槐安作别符禺山。
自从踏上回环琅天涧的方舟之后,槐安就一直心神不宁,她却沉默地倚在船舷上,思绪万千。
“没了崆峒印,奕丞会怎样?”
送她回去的还是昭华钰,同行的还有顺路回良渚仙府的筱离尊主。
筱离闻她此言没有说话,只昭华钰看着此时正望着水面失神的槐安,淡淡笑了笑:“你以为他能坐到今日的位置,单单是凭借一个崆峒印?”
待槐安回了环琅天涧后,筱离尊主慢条斯理地走到昭华钰身边,神色中蕴含几分忧虑:“你骗了她。”
“是吗?”昭华钰口吻轻佻,不以为意。
筱离慢慢道:“倘若崆峒印真的在奕丞身上,他会在一夕间被置于众矢之的。失去崆峒印,壁垒森严的环琅天涧也将不堪一击。”
“那又如何?这是救她母亲唯一的机会,也是她身为幽云中人,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槐安回去时,奕丞没在山中,宿明说他与幼楠去了天族,至于做什么却是不得而知。是以从残霜未尽到春意盎然,槐安一直未见到奕丞。
弟子们恐她无聊,每每春猎回来便给她带了许多稀罕的小妖兽。
小妖兽找东西是一把手,靠着这帮小妖兽,没到两个月槐安便将环琅天涧翻了个底朝天,但毫无崆峒印的线索。
寻崆峒印的时候,槐安总是很心虚。翻完最后一个暗格,她突听前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正欲掐诀遁身,岂料出了漏子,须臾间,脚下阵法已生,再一眨眼,她已经遁到了屋顶上。
揩了揩额间冷汗,槐安惊魂未定地从屋顶站了起来,偏头一瞧,顿时愕然。
两月不见的奕丞信步走来,与他并肩的,是幼楠。
不过三两月,幼楠已从满脸病容变得妖冶明媚。
她似想起什么,敛裾踮起脚尖跟奕丞说了些耳边话,奕丞闻言一愣,偏头与她相视一笑,那笑容极是好看,莫说槐安,就是一旁的几位弟子亦是不由得看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