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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步入天族(第4页)

  槐安扬了扬下巴:“那你为什么救我?”

  枕译回答得很不以为意:“想救便救。”

  天族猛将如云,即便槐安已经打听到了她母亲仙邸在雷神殿,以她的本事也未必能顺利闯进去。

  槐安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既然她母亲扬言要杀她,那她何不将计就计,故意向雷神殿泄露她的行踪,然后坐等她母亲主动找上门来?

  但这件事有一定的风险,这风险在于她仍需躲着天族其他人。

  槐安苦想几日,得出结论,这件事还须得麻烦枕译。

  枕译听了她的如意算盘后,脸上看不出是肯帮还是不肯,只是问她:“你为什么要找女祭?”

  槐安一本正经地敷衍道:“我不是说了吗,她是我偶像,我千里迢迢来天族就是想见我偶像。”

  理由很牵强,但他到底是答应了帮她。

  随后,一路相安无事,不过越是相安无事,槐安越是辗转难眠。

  依着她母亲的本事,得知她的行踪应该几天就找来了,怎么会一直没有动静?

  槐安正为此困惑之时,正在架火烤肉的枕译偏头看她,问了句:“你怎么就知道女祭一定会来呢?”

  槐安想也没想,道:“不是你说的吗,她说千万别在天族见到我什么的……”

  枕译顿时也不知道是该夸她天真还是傻,随便一句话就相信了,只兀自笑了很久。

  被嘲笑的槐安闷闷不乐地坐到火堆旁去,却在抬头看见枕译那一瞬间定住了。

  枕译玄色长裾缚身,席地而坐,嘴角还噙着几分未尽的笑意。几缕发丝顺着他脸上泛光的面具垂落肩头,别有一股风华,令她一时看愣了神。

  “怎么了?”捕捉到她灼热的视线,枕译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槐安立刻收回了视线,低声道,“你这样,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吗?”枕译饶有兴致地追问,“谁啊?”

  晚风萧瑟,槐安垂下眸子去捞身前的碎发,声音很淡:“一个故人而已。”

  寒意渗透浅薄的草席,这夜槐安一直睡不踏实,她蜷缩着身子,断断续续地做了一些梦。

  梦境零零散散,里面却全是奕丞,从良渚仙府的初见,到她亲手从他元神中取出崆峒印……一幕一幕在梦境之中纷呈,真实得很。

  梦境终止于奕丞白发垂落时,他长袖中祭出的一掌,那一掌将她从包围的利器中推出去,亦将她的梦境击得支离破碎。

  槐安猛然惊醒,苍白的月光洒下,四周静得不闻蝉声。

  直觉告诉她,眼下这个情形不太对。

  枕译修为不浅,要不是为了照顾她这个灵力微薄的人,完全不用休憩,可她发现他睡得很沉,就连贴身法器脱手也毫无所察。

  槐安来不及再继续分析当下情势。

  因为在她起身的时候,一个钟鼎样式的法器破空而出,直直朝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