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女祭之死(第2页)
那弟子露出为难之色:“这……”
“你们少主何时回来的?”枕译颀长身子缚着浅墨长袍,紧随其后。
听得枕译这一问,那弟子摸了摸脑瓜子答道:“大婚之后,少主再没有出去过,一直在房中闭关,而少夫人之事我们尊主终究不好拿定主意,于是今早过来询问了少主多次,少主却是一句没应,尊主情急之下只好将这门破开,那时候少主还在。”
枕译顿了顿:“那不让女祭回山是谁的意思?”
那弟子态度诚恳,认真答道:“起初是少主的意思,但……”
还没有说完,那弟子的领口已经被乍起的槐安一把揪住。
“你说谁的意思?”槐安跟奓了毛似的。
那弟子感觉只要他开口道出自家少主,这气势汹汹的女子就能提着鞭子去杀人,于是他艰难地往枕译的方向张望了两眼,又有些不敢还手,只得保持这个被压制的姿势继续道:“但是我们尊主觉得此举偏激,毕竟那孩子是神鹿无疑,尊主看上去铁石心肠,其实最是心软不过,自然不同意少主此意,将小帝姬安顿好了之后便准备去接少夫人回来,但是,不曾想……”
“不想沧胥来了。”枕译不紧不慢地接了他的话。
那弟子顿了顿道,点头道:“对,少夫人跟沧胥走了,尊主这才一怒之下将少夫人从祖籍中除名。”
苍穹阴沉,山河沉寂在一场怒涛中,槐安看着这阴沉沉的天,却总觉得哪里遗漏了什么。
她父君之前说的话言犹在耳,那绝不是临时起意随意言之,再者,她母亲与沧胥那么多年的羁绊,她父君也都不介怀,怎么会因为沧胥送一件赪霞帔便如此愤然到不顾她母亲的生死?
眼看硬闯是不太可能,槐安眼珠转了转,转身离去。
槐安不知道的是,她前脚一走,符禺山仙士顿时躁动起来。
一弟子惊乍起来:“她便是天机镜中所指之人?”
另一个弟子恍然大悟:“我就说眼熟!还以为是因为她长得像我们少夫人,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仙鹤居给的那幅柳月画像,的确同她一般无二。”
几人仿佛发现了一桩不得了的大事,拔剑便欲追去,却刚御剑不过十步云阶之远,一道光矢倏然截于面前,生生断了去路。
那些弟子狐疑地将四周一望后,终于将目光锁定在屋檐之上戴着面具的男子身上,略略迟疑了一下,方才询问:“我看仙友神泽不凡,应当是名门望族的仙士,莫非要袒护这幽云天煞之人?”
枕译姿态从容:“袒护倒是不至于……”他笑了笑,口吻平淡却很强势,“只是所有事情尚未落定之前,她的性命归我管。”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他是何来路,但他,从容间是无人能及的气势……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们挣不开他随手掐的结界,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于阵阵松涛中……
枕译说池亘之战,女祭为让幽云免受一场屠杀,不顾自己生死得失,想来她不该是在意世人非议,更非畏死之人;再者,她本就是别无选择而嫁给槐安父君,即便有了孩子,以她的性子,在符禺山受了此等侮辱,多半会选择单独将孩子抚养成人,可她明知灵珠孕子耗损极大,却还是选择了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槐安坐在彩灯身上:“你也觉得槐九桓有事瞒着我们?”
枕译摇头,口吻却是笃定:“是不是瞒着我们,拿到云镜就知道了。”
槐安一愣:“东海云镜不是……”
“的确被奕丞封印了。”枕译知道她要说什么,截过她的话道,“可世间术法万千,哪有永不可破的?”
枕译这人修为极高,破开奕丞千余年前结下的封印兴许真的不在话下。
槐安问:“所以你手中拿的是女祭的青丝?”
枕译摇了摇头。
槐安又问:“那是沧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