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幽期再偶(第4页)
槐安被他握得发疼,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别紧张,我就是看看你的伤口。”
咫尺之距,槐安感觉他呼吸似乎停顿了片刻。
半晌,他手微微一松:“你都知道了?”
槐安低低地“嗯”了一声,手却还在扣在他衣襟上做往下扒的姿势。
奕丞很不适应这样的举止,身体生硬,盯了她好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放手。”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眸,槐安倒是一点不慌张,反正她之前被他欺负了那么多次,这次终于逮着机会让她连本带利地还一次,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看着他脸颊有些泛红,槐安有点小得意,小声叨叨了一句:“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你说什么?”奕丞语气忽然冷到极致,目光亦是严厉得让槐安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身首异处了。
槐安适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她呵呵地干笑了两声,本想打圆场,不想道出一句让奕丞气得连涵养都丢了的话来。
她抽了抽嘴角,道的是:“我……做梦看见的。”
奕丞脸顿时就绿了,起身一袖将她拂开:“不知羞耻!”
槐安:这就不知羞耻了?
看他起身要走,槐安急忙叫道:“你别走啊!”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他的步伐,不知死活地继续道:“你别生气,我不碰你了还不行吗?你至少告诉我一下槐九桓情况怎么样了好不好……”
他猝然停住脚步,神色似乎比适才更加阴沉难看。
九万年前的奕丞果然心性高冷啊,高冷。
今日这遭,真是出师不利,出师不利。
于是槐安打算死缠烂打,又蹭上去道:“而且你收过我的礼,答应要保护我的。”
他面无表情:“你自生自灭吧。”
槐安摸了摸鼻子:“这样……不太好吧。”
他又冷飕飕地瞟了她一眼:“槐九桓内丹精元已经恢复,不过女祭在他丹药中留了忘川……”
“你说什么?”槐安打断他,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瞧她的反应,奕丞脸色又是一沉,正欲开口,她已夺门而去。
“清室”与她父君的房仅隔一个庭院,槐安在门外瞧了瞧,只觉里面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脚步一顿。
房中,槐九桓坐在木雕桌边,碎发遮面,酩酊大醉,在他身边是满地碎瓦残片和空酒坛子。
槐九桓似有察觉一样,恍惚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移上来,身体顿时猛然一颤,他踉跄着站起身来,沉重地向她挪了一步,嗓音喑哑得厉害:“阿祭?”
时光仿佛刹那沉寂,槐安蹙眉,将门推开:“阿祭?”
槐九桓刚饮忘川不久,许多记忆还模模糊糊。他神情恍惚,揉了揉疼痛的头,使自己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