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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飞云寨02(第9页)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我是三哥,在飞云寨坐的是第三把交椅,他们下山做大事情也没有跟我说一声,显然是把我当外人了,我心里窝火得很。我瞪了那小喽罗一眼,没好气地说:“回去吧,问这么多干嘛。”

  罗锅山是大哥,管的是山寨里的大事情,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大伙都找李世雄。

  罗锅山和李世雄下山后,山寨里的大小事情都是我掌管。

  山寨里就王寡妇的事情多,不是门窗坏了,就是水缸没水。等我忙活下来,已是晚饭时间了,她死活要留我吃晚饭。

  酒菜十分丰盛,酸草鱼,酸猪骨头,野猪腊肉,血辣椒,麻婆豆腐,野菜粑,还有几样小菜和一小坛泡酒,摆了满满一桌。这么好的酒菜,我问王寡妇,“是不是有贵客要来?”

  王寡妇说:“没有,今晚就我们两个。”

  “能吃这么多吗?”我笑了。

  “能哩。”

  王寡妇说:“三弟,今晚你得敞开肚皮吃,等吃饱喝足了,二嫂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做哩。”

  “都什么时候了,二嫂还有什么卵事情要我做撒?”

  “什么卵事情你别管,二嫂等你吃饱喝足了再说。”

  我说:“吃饱喝足了还能做什么?到时人都醉了。”

  王寡妇笑了,说:“有些事情还真得吃饱喝足了才能做。”

  看来王寡妇还有体力活要我做,忙活了一天,肚子还真饿得要命。

  我摇头苦笑说:“你们女人就是麻烦,事情多。”

  王寡妇说:“就是,女人依附惯了,没办法,很多事情必须由你们男人来做。”

  王寡妇又说:“三弟,累坏了吧?二嫂陪你喝一点。”

  王寡妇往自己的碗里倒了一海碗泡酒,然后把酒坛子抱给我,笑嘻嘻地说:“三弟,这回全部都归你了。”

  十把斤泡酒,被王寡妇倒了一海碗,也就剩八九斤了。我抓起酒坛猛地灌了一口泡酒,然后咂着嘴巴说:“好酒好酒!”

  “三弟,再尝尝这个看。”

  王寡妇往我的碗里夹了一块酸草鱼。

  我尝了一口,然后问王寡妇:“这么好的草鱼怎么做出来的?”

  王寡妇没有说怎么做,而是问我:“好吃不?”

  我说:“非常好,酸脆可口,香气扑鼻,人间难得吃上几回哩。”

  王寡妇说:“男不离刀,女不离梳,食不离酸。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老窜,我们麻田铺的人喜欢吃酸,这种酸草鱼家家户户都有,而且一腌就是三四年甚至三四十年,一般难得开桶子吃上一次,除非家里来了贵客或者是办喜事。”

  王寡妇往我的碗里夹了一块酸草鱼,然后跟我说起酸草鱼的制作方法。

  王寡妇说:“先将草鱼洗干净,用菜刀在鱼的尾部开个口,顺着鱼的脊背剖开到鱼的头部,把内脏拿掉,留下鱼肚边,在上面戳几个洞,拿盐放进去,然后搓盐,等盐粒全部溶化后,再用糯米饭拌好,装进榜桶内,盖上内盖子,在内盖子上压一块十把斤干净的石头,把鱼压得紧紧的,使盐水浸到盖子上面,与空气隔绝,再用外盖子密封起来,就可以了。”

  王寡妇说:“只要桶子不漏水,三四十年或者更长时间,取出来吃,仍然能够保持肉色红润,醇香扑鼻。”

  “二嫂,那你这鱼腌了多久?”我问王寡妇。王寡妇想了想,说:“两年多了,这鱼是我被你二哥扛上山的第二个月开始腌的。”

  我开玩笑说:“二哥扛着个大活人跑这么远,看来劲火足得很哪。”

  王寡妇笑了,说:“哪里,他把人家装在麻袋里,横搁在马背上,颠得要命,现在想起来,脑壳都是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