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飞云寨02(第8页)
罗锅山先是一怔,随即问道:“哪个是挂在羊屁股上的猴?”
有人猛地推了李铁蛋一把,李铁蛋一下子窜到了罗锅山的跟前。
“我,我,我……”李铁蛋半天也我不出名堂来。
“原来你就是挂在羊屁股上的猴呀!”
罗锅山哈哈大笑,说:“狗日的,还真他妈的像哩,这么猴急。”
以前,我喊李铁蛋羊屁股上的猴,听起来还比较含蓄,很少有人想到是怎么回事,现在被罗锅山无意中加了两个字,李铁蛋就成了“挂在羊屁股上的猴”,听起来就有点露骨了。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罗锅山问李铁蛋:“挂在羊屁股上的猴,你说这羊屁股怎么个挂法?”
李铁蛋早就脸红脖子粗了,说不出话来。
罗锅山回头快活地问我们:“大伙说说,用什么挂来着?”
我们快活地说:“用鸡巴!”
然后又是一阵快活的笑声。
这就是土匪,劳动之余,我们喜欢开各种各样的玩笑。当然,这些玩笑往往都是建立在某些人的痛苦之上的。我们从某些人的痛苦里得到了想要的那种快乐,并用这种快乐来打发无聊透顶的时光。
李铁蛋在我们的笑声里悻悻离去。
罗锅山也走了,吼着新编的歌谣。
龙的性器一片红,
凤的性器一片灰。
龙在天,天红。
凤在地,地灰。
……
人们四下里散去,带着他们的笑声。只有我和龙虎镇的几个孩子还站在楼脚,开心地逗着小红和小灰。其实,真正的快乐原本是属于我的,还有这几个孩子。小红小灰,还有小黑子和那只灰色的野羊,它们在我的眼里渐渐幻化成了满山遍里的羊群,云朵一样飘荡。我快活地说:“孩子们,今后咱们哪儿也别去,就在山上当土匪,放野羊,咱们把野羊放得满山遍野都是,大家说,好不好?”孩子们就快活地喊:“好啊,好啊,今后咱们哪儿也别去,就跟三哥在山上当土匪,放野羊!”
罗锅山和李世雄接到山外的飞鸽传书后,带着十八名使双枪的弟兄走的是远道。上飞云山的路有两条,一条是近道,从麻田铺直接上来,也就是我走过的那条暗道,一条是远道,从冷水铺沿着山脚包抄过来,走虎跳崖。我带着十几个小喽罗把他们送到五里外的虎跳崖。
虎跳崖是一处悬崖断壁,与对面的悬崖相距二三十丈,这边的老虎根本跳不过去,对面的老虎也别想跳过来,人们之所以叫虎跳崖,是说明这里地势险要。
下山的路在对面的悬崖上,悬崖与悬崖之间,拉着一根拇指大小的麻索,下面是深渊,云雾缭绕。
麻索上擦了桐油,李世雄他们一个个从麻索上滑过去。
罗锅山是最后一个上滑索的,上滑索前,他跟我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山寨里的事情,要我有事没事多到竹林里走走。
罗锅山说:“三弟,飞云寨和大嫂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纵声大笑,向对岸滑去。
对面的山头上有两三户人家,看上去像是猎户,实际上是飞云寨的小喽罗,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养马,放哨,看守索道。如果有强敌来犯,他们就会斩断麻索。
我和小喽罗站在悬崖上,望着罗锅山他们一个个在山道上拍马而去。
“三哥,他们这是去哪?”其中有个小喽罗问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我是三哥,在飞云寨坐的是第三把交椅,他们下山做大事情也没有跟我说一声,显然是把我当外人了,我心里窝火得很。我瞪了那小喽罗一眼,没好气地说:“回去吧,问这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