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飞云寨02(第7页)
“是,不是,是我们家的小黑子哩。”
我的解释乱糟糟的。
“看来,三弟还挺能干的嘛。”
王寡妇笑了,然后咬着李世雄耳朵嘻嘻哈哈地说一通,李世雄嗯了一声,问我:“你们家的小黑子生了几个?”
我伸出两个指头,说:“两个,红的像我,灰的像二嫂。”
我说的是小野羊的性别,但是没有说清楚,李世雄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他瞪了我一眼,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冲他们扮了个鬼脸,然后大呼小叫地出了山寨门。
“小黑子生了!”
“小黑子生了!”
我手舞足蹈,兴奋得像个疯子。在竹林的拐弯处,我与罗锅山撞了个满怀。
我问罗锅山:“大哥这么早要去哪里?”
罗锅山说:“老子去你那里撒,水蜜桃听说你家那只母野羊生崽了,便让老子前去看个究竟。”
“是吗,大嫂怎么自己不来呢?”我盯着罗锅山问。
罗锅山咧嘴笑道:“你家大嫂的脸皮嫩得很哩,自打上山后,老子就没见她到寨子里头串过门!”
罗锅山问我:“生了几个?”
我说:“就两个,红的像我,灰的像大嫂。”
罗锅山知道我说的是那两只小野羊的性别,也不生气,一把扯住我,说了声:“狗日的,还不赶紧带老子看看去!”
刚打完谷子,小喽罗们没事做,围在楼脚看热闹。见到罗锅山,他们齐刷刷地喊了声,大哥,然后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其实羊比人更懂得报恩,羊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懂得跪乳了。小野羊也一样。小红此时就跪在地上,仰着小脑袋眯缝着小眼睛用小小的嘴巴拉扯着小黑子那袋鼓囊囊的奶袋子,小黑子站在那,两条后腿微微叉开,极力平衡着一个母亲的姿势。小灰也跪在地上,同样仰着小脑袋眯缝着小眼睛,只是小小的嘴巴拱了半天却找不到奶子。
罗锅山走上前去,分别用手扒了一下小红小灰短短的小尾巴,说了声:“狗日的,还真是窝龙凤胎哩。”然后拉过小黑子的奶子,塞在小灰的嘴巴里。
这时,有人在边上故意起哄:“大哥,哪只是龙,哪只是凤?”
罗锅山瞪了那人一眼,说:“狗日的,是龙是凤都分不清,还背什么卵枪撒!”
罗锅山说:“龙的性器一片红,凤的性器一片灰。”
然后哈哈大笑。
“告诉你们吧,这爷们与娘们的家伙就是不一样,一片红,一片灰。”
“大哥,性器是什么?”
李铁蛋和龙虎镇的几个小孩挤在前面看热闹,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问。罗锅山扫了他一眼,骂了声:“狗日的,细娃崽看热闹就看热闹,问这么多干嘛!”
“不懂就要问嘛。”李铁蛋嘀咕,“不问怎么懂?”
有人哈哈大笑:“羊屁股上的猴,没想到羊屁股上的猴也有搞不懂的时候。”
“羊屁股上的猴?”
罗锅山先是一怔,随即问道:“哪个是挂在羊屁股上的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