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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娃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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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梅花(第6页)

  话虽然这么说,但山上的小喽罗还是在罗锅山和李世雄的指挥下,开始在各个路口和险要的地理位置修筑防御工事,就连有天然之险的虎跳崖也修筑了碉堡,架起了机枪。

  十万共军压境,我当然也没有闲着。

  我把小黑子它们交给王寡妇照看,然后带着我的手下到山下招兵买马,四处进行“拼命保命,破家保家”的反共宣传,说gongchandang是共产共妻的红毛鬼,见物就抢,见人就杀,见到女人就搞,见到小孩子就用刺刀戳穿屁眼扛着走。在湘西和黔东南,关于gongchandangsharen放火的谣言四起,弄得人心惶惶。以至于解放军进山围剿我们的时候,当地的老百姓都躲了起来。

  湘西土匪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心肠并不怎么坏。他们跟sharen越货的梁山好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湘西土匪大都没有杀过人,也没有越过货。他们上山当土匪的原因有很多种,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生活所逼,还有一部分就是排外心理。人和动物的骨子里都有一种血性,也就是所谓排外心理,认为自己的领地神圣不可侵犯,反对任何外来势力的渗透与干预,对任何外来势力的渗透与干预都会进行英勇顽强的抵抗。这也是湘西土匪最血性的一面。国民军来了他们打。洋鬼子来了他们打。解放军来了他们也照打不误。当然,湘西土匪中也有少数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流氓地痞,私下里做了许多为害乡里令乡人发指的事情。

  自从架了水车,梅花不用天天挑水了,省了蛮多事。罗锅山一高兴,就叫人把半箩筐光洋抬到我的堂屋里。然后拍着箩筐哈哈大笑:“三弟,这些光洋都是你的了。”

  “什么?这些光洋都是我的了?”刚开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句,“这些光洋真的是我的了?”

  “进了你的屋,就是你的财,不是你的是哪个的撒?”罗锅山怪眼一翻,朗声笑道,“吃喝嫖赌随你的便。”

  我一听,跟着笑开了:“哈哈,既然大哥看得起我,把光洋都抬来了,我小黑子神仙脚要是不吃不喝不嫖不赌那就太对不起大哥了。”

  罗锅山要走,我把他送到楼脚的田埂上。

  然后上楼点了一下数,不多不少,就二百五十个光洋。

  我把五十个零头装进麻袋,塞到床底下,

  然后叫上一个排的小喽罗:“弟兄们,三哥现在有钱了,咱们这就下山喝茶睡女人去。”

  听说下山喝茶睡女人,李铁蛋也想去。我说想去也可以,但这半箩筐光洋咱们得轮流着抬到麻田铺去。

  听说是去麻田铺,李铁蛋又有点不乐意了。

  李铁蛋说:“该不是饿死鸡巴骗人玩的吧,麻田铺哪有女人睡喽?”

  我白了李铁蛋一眼,说:“不睡女人老子干嘛带这么多钱?”见他半信半疑的,我又补充说,“晓得不,麻田铺新开张的万花楼,姑娘一个比一个水嫩哩。”

  听说麻田铺有个万花楼,这家伙又来劲了,跟人抬着半箩筐光洋就往麻田铺走。我一身黄皮,腰里别着两杆盒子炮,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出了暗道,再爬上那道缓坡,阳光很暖和,我拉开嗓子吼了起来——

  姐姐生得白如鹅,

  一对奶子象秤砣。

  白天挎起满山跑,

  夜晚把给小郎喝,

  越吮心里越快活。

  蜜蜂嘴儿尖又尖,

  一下飞到姐面前。

  奶子旁边咬一口,

  肚脐下面插根刺,

  又疼又痒又新鲜。

  我在前面吼一句,李铁蛋他们就在后面摇头晃脑地和一句,轮流抬那半箩筐光洋。到了麻田铺,我让李铁蛋他们把半箩筐光洋往黑麻子的茶馆里一放,说每人来一碗苞谷黑油茶,喝饱了劲火足好干事。

  然后从箩筐里抓了一块光洋,命令李铁蛋:“挂在羊屁股上的猴,赶紧给本副团长去外面买点纸和笔墨,顺便带个私塾先生回来。”

  李铁蛋十分不解地嘀咕:“逛窑子要笔墨和纸干什么,那点破事还要私塾先生教呀?”

  “你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