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镇反运动02(第8页)
“白老师,你就是白老师吧?”
“嗯哪,是我。”
“老人家,你不是龙虎镇的吧?”白果把我扶起来,问道。
我说:“是哩,我是龙虎镇的哩。”
白果“哦”了一声,说:“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你当然没见过,要是见到我了才怪呢。”
“为什么?”
“因为我死了。”
“是吗?”白果笑了,说,“老人家真逗。”
然后就上了单车。
“银杏。”
我冲着白果故意喊了声银杏。
白果一愣,停住了,回头问我:“喊哪个?”
我说:“喊你哩,白果不就是银杏吗?”
白果笑了,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在喊我娘呢。”
“这么说,你娘叫银杏?”
白果点了点头,说:“嗯哪。”
银杏这个名字好听,叫银杏的女人一定很多,为了慎重起见,我又问了一句:“你娘是不是蚂蚱洞的银杏?”
“你认识我娘?”
“嗯哪。”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问白果。
白果摇摇头:“你是谁?”
“我是狗娃。”
“什么,你就是狗娃?”
白果吃惊地看着我,然后摇头。
“怎么会呢,狗娃是土匪,早被枪毙了。”
“我是被枪毙了,但没有死。”
白果不信,连连说:“不对,不对,我娘说了,我爹狗娃长得跟黑心树似的,既高大,又扎实。”
“什么,你娘说我是你爹?”
我吓了一跳,张大嘴巴望着白果。
白果什么也没有说,就盯着我看,然而那眼神不像是女儿在看父亲,倒像是在欣赏一头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