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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死长青(第8页)

  “为什么帮我?”良久,女祭忽启口问道。

  槐安讪讪一笑:“你受伤了啊。”

  “我不是说这个。”

  洞中柴火哔啵一声,女祭平静道:“弱水河那日,你同槐九桓说的那番话我听见了。”她偏头望向槐安,“为什么帮我说话?”

  槐安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桩事。

  槐安点了点头:“因为我信你。”

  女祭像是听见个笑话:“你信我?”

  槐安看着她的眼睛,很诚恳:“我信你已决定放下沧胥,所以现在也信你的孩子不可能是沧胥的。”

  女祭觉得好笑:“所有人都说孩子是沧胥的,甚至连槐九桓都这么以为,你又凭什么信我?”

  槐安想,她的原身是鹿又不是龙,这么明摆着的事情,有什么好质疑的。

  但是女祭也不要她真的回答,执起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挑着火堆旁的灰烬:“柳姑娘可能不知道,我虽是司战之神,但在战术上最擅长的是‘避实而击虚’,而最‘虚’的莫过于人心。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揣测出敌方首领的心思,那时候,我一直以为我是能读懂人心的……”

  她沉默了一下,可能是在斟酌什么,酝酿了半晌,终是问道:“柳姑娘,你为那么多人编织过记忆,可曾遇到过一种人,无论你幻术如何高深,不过片刻,所有记忆便在他脑中烟消云散?”

  槐安有些不明所以,因为她确实不知道编织记忆是个什么幻术,其次是她感觉她母亲话中有话,遂只偏头看着对方:“嗯?”

  “那日槐九桓说的话我记得。”女祭失神一笑,良晌,嘴角才牵出一抹清冷的笑意,“他却忘了。”

  槐安原本是理解她父君的,但是听到这番话,心里那个火压也压不住,亏得她孝敬了她父君这么多年,他竟然是这种薄情郎,这要是他在她面前,她真恨不得跳上去揪他胡子……

  槐安回神过来,气哼哼地说:“槐九桓这个大浑蛋,我这就去替你揍他!”

  枕译冷嗤一声:“你?送上门挨揍还差不多吧。”

  “我……”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鄙视,槐安有些语结。

  女祭轻笑了一声,偏头看了看他俩:“柳姑娘真是个性情中人。”

  说罢,她敛裾起身,找了一处平坦之地护着小腹躺下。

  一路颠簸,有些疲倦,槐安这一夜睡得很沉。

  翌日醒过来,她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奕丞”。

  自然没人应她,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洞中柴火已经燃成一团灰烬,晨光熹微,枕译席地而坐,瞧上去,有些僵滞。

  槐安适才想起这里不是环琅天涧,拍了拍额后又皱眉道:“你要不要躺一会儿?”

  “嗯?”枕译抬头,显然对她这个建议感到不解。

  槐安指了指他那不知道是晨光染红的耳朵,还是受凉泛红的耳朵,道:“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

  他顿了一下:“无妨。”

  “那就好。”槐安张望了一下,问,“女祭呢?”

  “走了。”

  “走了?”